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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報記者 趙嘉政

　　12月17日，塞爾維亞再次舉行國家議會選舉和數十個地方議會的選舉。當日晚，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宣布，以他所在的執政黨塞爾維亞前進黨為核心的黨派聯盟“塞爾維亞不能停步”贏得議會250個議席中的超過127個席位，取得“絕對勝利”。

　　之所以說“再次”，是因為塞爾維亞于2020年舉行選舉以來，2022年又舉行了大選，再加上今年的選舉，短短三年舉行了三次選舉，在歐洲國家中可謂少見。

　　2020年6月，塞爾維亞舉行四年一度的國家議會選舉。彼時，受新冠疫情影響，塞爾維亞曾封控過一段時間。試圖在大選中“有所作為”的其他政黨，特別是反對黨陣營，認為政府利用新冠防控措施影響了其他政黨的選舉宣傳，所以拒絕參加選舉。武契奇領導的前進黨毫無懸念地繼續執政。

　　但是，武契奇政府施行的相關政策卻遭到部分國家的敵視，特別是武契奇政府堅決要與中國和俄羅斯進行合作，還成立了全球唯一的“與中國和俄羅斯合作國家委員會”。2017年，塞爾維亞成為歐洲第一個真正對中國公民實施完全免簽的國家。在經濟合作領域，塞爾維亞是歐洲與中國實施合作項目數量最多和金額最大的國家之一。自俄烏沖突發生以來，作為歐盟候選國，塞爾維亞堅持不對俄實施制裁，也是歐洲唯一一個與俄羅斯保持空中航線的國家，從而受到來自歐美的巨大壓力。

　　在此背景下，部分國家支持塞反對黨陣營再次舉行抗議活動，要求重新舉行議會大選。武契奇總統則批準了反對黨提前選舉的要求。2022年4月，塞爾維亞舉行了總統選舉、國家議會選舉和地方選舉，反對黨紛紛參選并積極宣傳競選口號。怎料民眾對執政黨政府與中國合作的政策非常支持，對反俄的呼吁嗤之以鼻。在國家議會選舉中，反對黨得票率不到五分之一。武契奇則在第一輪總統選舉中就獲得了59%的選票，直接開啟第二個任期。2023年5月，作為對反對黨抗議的回應，武契奇辭去前進黨主席職務，變成前進黨普通成員。但實際上，武契奇仍是前進黨的領導人。

　　今年5月初，兩起年輕人實施的槍擊案造成了數十人死亡，在塞引發軒然大波。民眾為表達對暴力行為的抗議，開始在塞首都貝爾格萊德等城市舉行反暴力游行示威。反對黨則看到機會，組織一些人把示威活動變成每周六晚上的“固定節目”，將批評政府管理不善作為主要內容，并逐漸將反暴力口號變成“要求政府下臺”“要求政府改變親俄態度”，以及要求政府實施全面靠攏西方的政策。部分國家還向反對黨陣營傳授組織民眾抗議活動的方法，并提供資金支持，目的就是要改變塞爾維亞“不可接受的與西方不同的政策走向”。

　　迫于外部壓力，武契奇不得不在9月宣布于12月再次舉行議會大選。但武契奇表示，舉行大選耗費了大量的國家資源，因此不能年年搞選舉，如果反對黨依舊堅持要舉行大選，那么這次大選結束后，必須等四年之后再舉行正常選舉。

　　在此情況下，各政黨摩拳擦掌，大力開展競選活動。而每周組織游行示威的“反暴力聯盟”則搖身一變注冊成為政黨，吸收了大多數反對黨參與其中。

　　不過，當地時間12月17日晚8點投票結束后，塞爾維亞國家選舉委員會公布的初步選舉結果卻讓反對黨陣營大失所望。武契奇領導的以前進黨為主體的“塞爾維亞不能停步”競選聯盟獲得了46%的選票，這比2022年其競選時的得票率還高了約4個百分點。反對黨陣營雖然得票數有所增加，但占據的議會席位還不到三分之一，離“翻盤”相距甚遠，這意味著前進黨政府將繼續執政。

　　在選舉結果公布后，塞爾維亞與金磚國家合作中心主任左蘭·伊萬諾維奇向記者表示，此次選舉結果既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出乎意料的是，雖然反對黨前期做了大量工作，挑起了一些民眾對政府的不滿情緒，部分境外組織還在選前搞起了“出來投票”的助選活動，試圖分散執政黨的選票，但結果是前進黨聯盟得票率增加了不少。從前進黨聯盟議會席位過半來看，民眾對前進黨的政策是非常擁護的。

　　伊萬諾維奇說，從競選本身來看，反對黨將所謂的“民主”“人權”“自由”等西方國家慣用的“口頭語”作為競選口號，但對塞爾維亞面臨的問題卻沒有任何實際的解決方案。比如，在對華合作上，過去十年來，執政黨通過與中國開展全面合作，使得塞經濟增長速度已經趕上了當年南斯拉夫的強盛時期，遠遠高于周邊國家。反對黨只能批評執政黨與中國合作，但也不敢提出與中國“脫鉤斷鏈”，因為民眾從這一合作中增加了收入、提高了生活水平，自然不會支持呼吁停止與中國合作的政黨。另外，在涉及塞爾維亞核心利益的科索沃問題上，武契奇政府堅決不接受西方提出的承認科索沃獨立地位的要求，有反對黨提出應該拋棄科索沃從而更快融入歐洲，則遭到民眾唾罵。不管是在涉及國家利益的大事，還是在涉及民眾切身利益的發展問題上，反對黨提出的一些政策都無法讓民眾信服和接受，這恐怕是前進黨競選聯盟能夠得到更多民眾支持的原因。所以說，這一選舉結果也在情理之中。

　　伊萬諾維奇評論說，在塞爾維亞，與中國開展合作有利于國家發展的觀念已經深入人心。在此次選舉前夕，還有部分政黨領導人提出塞爾維亞應該加入金磚合作機制。武契奇總統表示，塞爾維亞把加入歐盟、融入歐洲作為第一大外交任務，但他已經看到金磚國家潛力巨大，這與塞爾維亞未來幾代人息息相關。伊萬諾維奇表示，在歐洲國家，經常選舉不是新鮮事，但一個政黨經歷多次選舉仍然在臺上，卻是不常見的，這說明執政黨與中國和俄羅斯進行積極合作的政策受到民眾的充分肯定。從國家層面來說，塞爾維亞人最看重的是國家保持獨立自主的內政外交政策，對于其他國家對塞“指手畫腳”的行為尤為反感。在過去十多年的全面合作中，塞爾維亞人已經看到了與中國開展合作的優勢，那就是中國充分尊重當地國家的發展戰略和切實需要，在平等的基礎上開展合作，且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因此，塞爾維亞仍然會一如既往地走與中國合作的路線，而執行民心所向的政策的政黨也自然會得到民眾的支持。

　　《光明日報》（2023年12月20日 1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