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朱衛年（新疆發展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

　　從1919年巴黎和會起，國際勞工組織就創設、更新和持續完善“強迫勞動”的定義、認定標準和相關的公約、議定書，目的在于推動有關國家關注國內勞工人權狀況，改善勞動條件，致力于人人實現體面勞動，這是一項善意和崇高的事業。

　　然而近年來，“強迫勞動”卻成為美國涉華文件報告、媒體報道、智庫研究中的“熱詞”，用以攻擊污蔑中國在產業發展、海外項目、新疆少數民族就業等多個領域的勞工權益狀況。近期，美國甚至濫用國內立法，執意出臺“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假定涉疆產業鏈供應鏈上的產品，特別是棉花、光伏、番茄等，均為“強迫勞動”所得，禁止從中國或第三國輸美。美國刻意將涉華“強迫勞動”議題政治化、武器化、經貿化，泛化了“強迫勞動”本有的內涵、邊界和用途，背離了國際社會抵御“強迫勞動”的初衷，這是一種惡意和卑劣的手段。

　　新冠肺炎疫情沖擊下，全球經貿體系和國際分工安排遭受重創，加之逆全球化潮流此起彼伏，各國都意識到“斷供”“斷鏈”“漲價”等供應鏈危機對國家安全的隱患，紛紛追求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的自主化、本土化、區域化。美國也不例外，特別是面對大疫之下中國在全球供應鏈中的穩健表現，越發坐立不安，越發失智失義，大搞“小圈子”，癡迷“鏈中鏈”，欲將中國排除在美國自己主導的供應鏈體系之外。而基于現有力量，美國既無法實現對全球供應鏈的控制和主導，又因國內經濟疲軟和矛盾激化而力不從心。因此，選擇有效的盟友伙伴關系形成聯盟，實現“去中國化”，就成為美國的現實選擇。人權和氣變既是美國民主黨執政的兩大支柱性議題，也是西方社會的共同訴求。美國以國內立法的形式，將新疆勞工等人權議題和光伏等低碳議題聯結，以圖爭取西方共識，形成盟友體系，從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三個層面孤立中國、“規鎖”中國、遏制中國。

　　在產業鏈上強行捆綁人權議題，妄圖坐擁“道義高地”。強迫勞動問題實質上是人權問題，人權問題是美國國內政治和外交政策中的重要議題，也是挑撥西方社會敏感神經的話題。強迫勞動的國際標準和概念非常寬泛，有些指標也比較模糊，極易被利用和濫用。所以美國抓住這一點，不遺余力、不擇手段地在涉華涉疆“強迫勞動”議題上做文章。先是一些智庫和研究機構炮制所謂“新疆存在強迫勞動”的報告；之后，美國國際媒體署管理的新聞機構按照指令，用幾十種語言制作新疆“強迫勞動”的虛假報道，并協調盟友相關機構轉載推送；再后，美方推動形成行政令或者法案，對涉疆產品、機構、實體進行制裁。通過上述操作，美國構建了一套涉疆勞工議題的話語敘事和“問責”邏輯，用以誤導國內外民眾、拉攏更多國家，其核心即新疆企業的上下游和關聯產業的鏈條中存在“強迫勞動”，美國基于維護勞工權益的立場要制裁新疆，國際社會和盟友伙伴要么選擇跟美國一起，要么別攔著，誰攔著、誰質疑，就是跟整個國際社會共同奉行的人權價值和共同維護的人權事業過不去。美國這種抹黑別人、抬高自己，把自己包裝成“人權衛士”，在道義層面對別國說三道四、橫加干涉的做法由來已久、飽受詬病，實質上已透支了美國的國際信譽。

　　在供應鏈上積極推行對華脫鉤，繼續謀求霸主地位。經濟全球化本質上是供應鏈全球化，一段時期以來，美國憑借技術和市場優勢，在經濟全球化浪潮中呼風喚雨，成為全球供應鏈的操控者，且長期占據這種優勢地位，攫取超額利潤。但中國等新興經濟體的崛起沖擊著這一畸形的利益格局。美國認為中國對美國的主導地位和霸權構成威脅，自2018年起，在《評估和加強美國的制造業和國防工業基礎以及供應鏈彈性報告》《2021年戰略競爭法案》《2022年度貿易政策報告》等政府文件中，中國被塑造成“對美供應鏈安全構成首要威脅的國家”。所以，美國不顧全球供應鏈運行的穩態和大疫之下的脆弱，拉著盟友搞“清潔供應鏈計劃”“民主供應鏈同盟”，強行調整全球供應鏈，迫使其與華脫鉤。美以國內關稅法和國際勞工法為立法由頭，通過“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利誘威逼國際勞工組織成員國、跨國企業、盟國等聯手，對涉疆供應鏈進行從原材料到產品的全流程打壓，從單一行業打壓到多個領域打壓，從單邊打壓到多邊打壓，企圖將新疆打造成中國經濟國內國際雙循環中的孤島，阻礙“一帶一路”在西線的進程，進而削弱中國國際競爭力。然而，中國經濟已深度嵌入全球經濟體系中，涉疆供應鏈已通達全球，在這種彼此深度融合的狀態下，美違背客觀規律強行“斷鏈”所激起的千層浪，反過來會吞噬美國企業和美民眾的利益。

　　在創新鏈上設置壁壘增加成本，竭力固守不對稱依賴。在后疫情時代，世界主要大國都在加快布局創新鏈建設，圍繞綠色和數字等未來技術醞釀新突破，以求通過創新破解發展困境，在大國競爭的關鍵領域搶占先機、拔得頭籌，這本是國家的正常發展戰略和模式。但美國為護持科技霸權，千方百計對中國添堵設阻，欲將中國鎖定在創新鏈的中低端，竭力維護雙方之間的不對稱依賴關系，以主從關系定義中美合作。當前全球70%多的光伏產品來自中國，新疆是光伏產業最重要原材料硅的主產地之一，特別是近年來，新疆依托區位優勢，發展硅基產業，逐步形成世界光伏產業集群高地、創新高地，打破了外資壟斷的局面，降低了產品和技術的成本和價格，為世界許多國家和地區提供了綠色清潔能源，為應對全球氣變作出不可替代的貢獻。

　　美國以“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為借口，禁止涉疆硅基產品進入美國及其盟國，其目的無非是遏制新疆光伏產業發展，阻斷中國參與世界光伏產業合作的創新鏈，擠壓中國綠色發展技術的研發根基、成長空間和國際交流與合作渠道，增加中國相關技術創新迭代的內外成本，進而實現憑借約束創新要素流動來壟斷創新優勢。但是，全球創新鏈具有一定的公共產品屬性，中國和其他國家都在致力于依靠科技創新為發展換擋提速、實現更美好未來，這種合作的內生動力要遠遠大于美國筑壩封鏈的阻力，美國最終只會“抽刀斷水水更流”。

　　歸根結底，美國病了，卻病急亂投醫，病急亂用方。面對疫情肆虐、經濟衰退、政治極化、社會撕裂、貧富鴻溝、國力受損等多重危機，美國不該內病外治，把打壓中國作為“讓美國重新偉大”的藥方，而是應該秉持本國人民福祉至上，堅持目光向內、刮骨療毒，方能重振美國。

　　從這一角度再回頭看，新疆的勞動就業權利保障狀況好得很，而不是美國聲稱的糟得很。美國與其指責新疆“強迫勞動”，不如反思如何改善美國供應鏈上劣跡斑斑的勞工權益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