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衛中

　　“楊超越要發新歌了”——報道這個消息的不是文娛類媒體，而是科技類媒體。虛擬偶像超越AI的新曲《元宇宙》將于本周上線，而這已經是超越AI的第二首單曲；此前，由方文山作詞的《唐潮》已經在酷狗和抖音發布。

　　盡管有研究機構預測，到2030年國內虛擬數字人整體市場規模將達到2700億元，其中身份型虛擬人(虛擬偶像、虛擬IP等)的市場規模預計達到1750億元。可惜現實很殘酷，科技公司原創的虛擬偶像鮮有成功先例。在這種背景下，觀察人士認為，真人藝人的虛擬偶像能否激發文化娛樂產品的更多表現形式，實現虛擬偶像產業的“破冰”，值得觀察。

　　原創虛擬偶像紛紛起步，真人粉絲成為“基本盤”

　　憑空愛上一個網絡上的虛擬人物，對大部分人來說簡直不可能。但如果是自己喜愛的藝人的虛擬偶像，那愛屋及烏就順理成章了。不久前，在一檔綜藝節目里，楊超越坦言：“我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唱歌跳舞是我再努力也達不到的高度。”盡管藝人說“我不行”，但科技說“你可以的”，通過采集楊超越的聲音，酷狗音樂平臺用AI技術讓楊超越去“翻唱”各首歌曲，甚至連粵語歌也能“翻唱”。目前，超越AI在酷狗上翻唱的歌曲已經超過百首，粉絲紛紛點贊：“真的是楊超越的聲音。”跳舞也同樣讓楊超越本人發愁，但虛擬偶像可以完全“拿捏”舞蹈動作。在《唐潮》MV中，根據楊超越五官和身材建模的超越AI身著國風服裝，伴隨著方文山的作詞翩翩起舞。與科技公司打造的虛擬偶像相比，真人藝人無論是唱跳、演戲還是直播，都不斷有內容輸出，讓自己的虛擬偶像具備了更豐富的技能和特質，甚至與粉絲之間建立更“完美”的情感聯系。

　　據國外科技媒體統計，2021年里全球幾乎每天都會誕生一個虛擬人，它們在各個網絡平臺當主播、唱歌、跳舞、帶貨、曬穿搭……但絕大多數都難逃因無人問津后很快沉寂的命運。國內也推出了眾多虛擬偶像，但目前運營比較成功的只有A-soul。虛擬偶像難以“吸粉”成為發展道路上的現實障礙，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有廣大粉絲基礎的真人藝人推出虛擬偶像，就具備一定的先天優勢。長期在全國各地小劇場表演的中國女子偶像團體SNH48 GROUP，其運營公司絲芭傳媒不久之前也宣布將推出虛擬偶像團體，不僅為了規避疫情對線下演出的影響、開辟更多演出和合作的形式，也有將現有喜愛線下演出的粉絲向線上轉化的考量。業內觀察人士表示：“目前虛擬偶像的最底層邏輯仍然是粉絲經濟。”

　　科技含量僅為起跑線，虛擬偶像還需人文“溫暖”

　　粉絲經濟只是提供了起步時的“托底”，遠非真人藝人虛擬偶像的發展“上限”。作為文化娛樂與科技產業相結合的產物，虛擬偶像與游戲、二次元等數字文化娛樂產品的結合更自然、具備更多可能性。中國傳媒大學媒體融合與傳播國家重點實驗室發布的《中國虛擬數字人影響力指數報告》認為，虛擬數字人有助于重構內容生產模式，極大提升數字內容生產效率和質量；其也可能重新定義粉絲經濟，助力品牌傳播快速出圈。

　　如果是真人出現在游戲、動漫場景中，總會讓人產生一種“違和感”，但真人的虛擬偶像就可以完全融入。國外流行的射擊生存類游戲PUBG，此前在游戲中舉辦名為The Virtual的演唱會，由當紅的女子演唱團體BlackPink的虛擬偶像進行舞臺表演，玩家可以操作自己的角色去和BlackPink虛擬偶像合影。另一支同樣火遍全球的女子演唱組合aespa，早在2020年出道時其經紀公司就同步推出了她們的虛擬偶像。前不久，aespa以“元宇宙組合”的身份走上了聯合國“2022可持續發展高層論壇”進行演講。

　　國家行政學院教授祁述裕認為，作為科技創新與文化創意深度融合的產物，虛擬人是新的文化業態和新模式。真人藝人的虛擬偶像在這個領域的探索和表現，尤為受到業內觀察人士的期待。